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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不想所遇非人

2017-12-04 10:21

那么应该怎么比较呢?我认为评价贾府女奴们的幸与不幸,不应该远离《红楼梦》作品本身。因为我们是要研究贾府的丫头,而非整个清朝的丫头。《红楼梦》已经给了我们足够的信息。她们的物质生活和主奴关系,我已经把主要事实摘录出来。这是因为它们原来是分散的,不易引起读者注意;只有集中起来,才能凸显出来,才便于做出判断。但是,我已经摘录的这些材料还不能与幸福画完全的等号;尽管它们可能是幸福的基础。幸福不幸福还要看心情,看心理满足的程度。下面,我们先拿丫头们和元春比一比。元春贵为王妃,物质生活和政治待遇,丫头们岂能望其项背!请看她逢年过节便给家中送钱送礼品,回家省亲连父母祖母都要下跪,该是何等高贵。但她却比丫头们更少人身自由,也比丫头们更多内心的寂寞。连猜个谜语都要由太监来回传递。其在宫中之孤独可想而知。我们拿袭人探亲与元春省亲来对照,袭人在母兄面前表示“权当我死了”也不离开贾府,而元春却把宫中称为“那不得见人的去处”。显然,袭人对自己的处境是满意的,元春对自己的处境是不满意的。虽然老托尔斯泰说过“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;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”的名言,但其实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也是不同的,每个家庭、每个人都会有各不相同的幸福。到底幸福不幸福,我们可以用佛教高僧们的口头禅来比喻: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其次,我们可以拿平儿与迎春比较。平儿是丫头,是一个奴才的身份,虽被收在屋里作了妾,但正室又偏偏是个醋瓮,应该说,生为女人自然是不如意的。但也正因为是奴才出身,没有太高的期望值,所以也便没有太大的失望。况且王熙凤虽好吃醋,但对平儿还是相当依重,不仅叫她掌管钥匙,叫她知道放高利贷的情况,凤姐儿忙时她还是“管家助理”。所以平儿虽系“妾”,但我们听不到她像赵姨娘那样到处发牢骚。迎春就不同了。她是大家闺秀,一出嫁便带了四个丫头去,但不想所遇非人,虽不作妾,却常常挨打受骂,俨然奴才待遇。她与平儿相比,不是更加不幸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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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说张毕来。应该说张毕来是读懂了《红楼梦》的。他既看到了贾府丫头们的真实生活是优裕的,同时也看到了书中所反映出的阶级矛盾与斗争。然而他的“革命警惕”也太高了。他的“腐蚀论”把贾府的主子们送上了一个“二难推理”。这个二难推理的完整形式是:“如果你对我不好,你便是残酷剥削和压榨;如果你对我好,你便是不怀好心,是腐蚀和拉拢。所以,无论你对我好还是不好,你都不是好东西。”我们替没有文化的王熙凤想想,她大概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。然而逻辑学告诉我们,这不过是一个虚假的二难推理。张毕来实际上违背了不矛盾律。前边他已经承认了贾府丫头们生活的优裕,便是好,不然怎么拿丫头与秀才举人相比较呢?后边大概又怕人家说立场有问题,所以便制造出“腐蚀论”。但所谓腐蚀,便是不好。既然前边已经承认好,后边又说不好,这不是自相矛盾吗?举例来说,远华大案中的赖昌星对厦门的涉案干部是好还是不好?是腐蚀,是拉拢,便是不好。涉案干部们从赖昌星那里得到的好处,不能称作“优裕的物质待遇”,那一笔笔贿金只能是一步步走向杀身之祸的台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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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要让《红楼梦》里的丫头们走出大观园,与其他女奴比较一下,我不能肯定她们是最幸福的女人,但通过比较,则可以断定还有许许多多更不幸的女人。相比之下,她们就算是幸福的了。我首先想到的是《情史》中的《严世蕃》。文中说道:“严世蕃吐唾,皆美婢以口承之,方发声,婢口已巧就,谓之香唾盂。”贾府的丫头与严家的美婢比较,怎么样?这是清朝以前的事,算是向前比。其实,我倒是更愿意拿古人与今人比较。因为这样的反差要大得多,也更能说明问题。我们国家现在已经没有女奴,但仍有女人。据中国科学院、清华大学国情研究中心主任胡鞍钢回答记者提问时说:联合国计划开发署最新报告的性别相关指标,“包括男女同期寿命,成人识字率中男性女性的水平,总入学率。这其中低收入国家指数为0.5094,中等收入国家为0.773,高收入国家是0.964。我国是0.706,正好相当于世界的平均值。由此可见,中国妇女在世界上有着相对较好的状况。”但是,这并非说明每个中国妇女都在这个“平均值”上,不幸的女人,还相当不少。我看她们的命运还不如贾府的丫头们。在《中国妇女》2001年第5期(下半月),我们看到了一个女人被丈夫斩断双手的案例。在《中国妇女》2001年第2期(下半月),看到了一个妇女得了癌症被丈夫赶出家门的案例,看到了一个少女被母亲逼迫去卖淫的案例。更严重的是,针对妇女的家庭暴力并不是个别现象,也不是在天天减少。湖南省妇联权益部干部张希慧说:“据世界银行对35个工业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最新调查表明,家庭中发生的对妇女的暴力行为比比皆是,既不分国别、种族,也不分阶层或收入水平及受教育程度。在我国,家庭暴力这种现象也难以灭迹,在部分地区还有日益蔓延的趋势。” 除了家庭暴力,还有那些“包二奶”、“三陪女”及其他许许多多的性别歧视呢?这就是说,总体上,我们今天已经消灭了奴隶制,女奴是没有了,但却不知道还有多少女人赶不上大观园的丫头们呢!这算是一种向后的比较。

然而最后,贾府的丫头们还是死的死,嫁的嫁,风流云散了。这是因为《红楼梦》本身是一个悲剧。贾府是一棵大树,丫头们也是大树上的猢狲。作者曹雪芹正是为了使这个悲剧更加“悲惨”,才极尽前后反差之能事,把前六十三回营造得那样繁华、温馨、美好,然后把它打碎,让“树倒猢狲散”,让“白茫茫大地真干净”,同时也让世世代代的读者们不胜唏嘘!如果有读者较真问我:既然结局是这样,那还叫幸福的女奴吗?要是把字眼抠到这个程度,我就只能把题目改作《曾经幸福过的女奴们》了。